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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宋八大家诗文

2022-01-06 05:18:34诗集古诗网
  唐宋八大家诗文 唐宋八大家诗文 《酬曹侍御过象县见寄》 破额山前碧玉流,骚人遥驻木兰舟

  唐宋八大家诗文 唐宋八大家诗文 《酬曹侍御过象县见寄》 破额山前碧玉流,骚人遥驻木兰舟。 春风无限潇湘意,欲采苹花不自由。 《溪居》 久为簪组累,幸此南夷谪。 闲依农圃邻,偶似山林客。 晓耕翻露草,夜榜响溪石。 来往不逢人,长歌楚天碧。 《江雪》 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。 孤舟蓑笠翁,独钓寒江雪。 注释:[蓑笠]蓑衣和笠帽。蓑衣用草或棕皮制成,笠帽用竹篾.竹叶或棕皮 制成,都是雨具。 《渔翁》 渔翁夜傍西岩宿,晓汲清湘燃楚竹。 烟销日出不见人,欸乃一声山水绿。 回看天际下中流,岩上无心云相逐 《始得西山宴游记》 自余为僇(lù)人,居是州。恒惴栗。时隙也,则施施(yíyí)而行,漫漫而游。 日与其徒上高山,入深林,穷回溪,幽泉怪石,无远不到。到则披草而坐,倾壶 而醉。醉则更相枕以卧,卧而梦。意有所极,梦亦同趣。觉而起,起而归。以为 凡是州之山水有异态者,皆我有也,而未始知西山之怪特。 今年九月二十八日,因坐法华西亭,望西山,始指异之。遂命仆人过湘江, 缘染溪,斫(zhuó)榛莽,焚茅茷(fá),穷山之高而上。攀援而登,箕(jī)踞而遨, 则凡数州之土壤,皆在衽(rèn)席之下。其高下之势,岈(xiā)然洼然,若垤(dié) 若穴,尺寸千里,攒蹙累积,莫得遁隐。萦青缭白,外与天际,四望如一。然后 知是山之特立,不与培塿为类,悠悠乎与颢气俱,而莫得其涯;洋洋乎与造物者 1 游,而不知其所穷。引觞满酌,颓然就醉,不知日之入。苍然暮,自远而至, 至无所见,而犹不欲归。心凝形释,与万化冥合。然后知吾向之未始游,游于是 乎始,故为之文以志。是岁,元和四年也。 《钻鉧潭西小丘记》 得西山后八日,寻山口西北道二百步,有得钻鉧潭。潭西二十五步,当湍而 浚者为鱼梁。梁之上有丘焉,生竹树。其石之突怒偃蹇,负土而出,争为奇状者, 殆不可数。其嵚然相累而下者,若牛马之饮于溪;其冲然角列而上者,若熊罴之 登于山。丘之小不能一亩,可以笼而有之。问其主,曰:唐氏之弃地,货而不售。 问其价,曰:止四百。余怜而售之。李深源、元克已时同游,皆大喜,出自意外。 即更取器用,铲刈秽草,伐去恶木,烈火而焚之。嘉木立,美竹露。奇石显。由 其中以望,则山之高,云之浮,溪之流,鸟兽之遨游,举熙熙然回巧献技,以效 兹丘之下。枕席而卧,则清冷冷状与目谋,瀯瀯之声与耳谋,悠然而虚者与神谋, 渊然而静者与心谋。不匝旬而得异地者二,虽古好古之士,或未能至焉。 噫!以兹丘之胜,致之沣、镐、鄠、杜,则贵游之士争买者,日增千金而愈 不可得。今弃是州也,农夫渔父过而陋之,贾四百,连岁不能售。而我与深源、 克已独喜得之,是其果有遭乎!书于石,所以贺兹丘之遭也。 《小石潭记》 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,隔篁竹,闻水声,如鸣佩环,心乐之。伐竹取道,下 见小潭,水尤清洌。全石以为底,近岸,卷石底以出,为坻,为屿,为嵁,为岩。 青树翠蔓,蒙络摇缀,参差披拂。 潭中鱼可百许头,皆若空游无所依。日光下彻,影布石上,佁然不动;俶尔 远逝,往来翕忽,似与游者相乐。 潭西南而望,斗折蛇行,明灭可见。其岸势犬牙差互,不可知其源。 坐潭上,四面竹树环合,寂寥无人,凄神寒骨,悄怆幽邃。以其境过清,不 可久居,乃记之而去。 同游者:吴武陵,龚古,余弟宗玄。隶而从者,崔氏二小生:曰恕己,曰奉 壹。 注释:【篁(huáng)竹】竹林。篁,竹林,泛指竹子。 【水尤清冽(liè)】潭水格外清凉,清澈。尤:格外,特别。清冽:清凉。 2 清,清澈。冽:凉。 【为坻(chí)为屿(yǔ),为嵁(kān),为岩】成为坻、屿、嵁、岩等各种不同 的形状。 【佁然不动】(鱼影)静止呆呆地一动不动。佁(yǐ)然,呆呆的样子。 【俶尔远逝】忽然向远处游去了。俶(chù)尔,忽然。远,遥远,空间距离 大。 【往来翕(xī)忽】来来往往轻快敏捷。翕忽:轻快敏捷的样子。翕:迅疾。 【斗折蛇行,明灭可见】(溪水)像北斗星那样曲折,像蛇那样蜿蜒前行,时 隐时现,忽明忽暗。斗:像北斗星一样曲折。蛇行:像蛇一样蜿蜒前行。 【四面竹树环合,寂寥无人,凄神寒骨,悄怆(qiǎochuàng)幽邃】四周被竹 子树木环绕合抱,寂静寥落,空无一人,感到心神凄凉,寒气透骨,幽静深远, 弥漫着忧伤的气息。寂寥:寂静寥落。悄怆,忧伤的样子。邃,深远。凄:(使 动用法)使感到凄凉。寒:(使动用法)使感到寒冷。 《袁家渴记》 由冉溪西南水行十里,山水之可取者五,莫若钻鉧潭。由溪口而西,陆行, 可取者八九,莫若西山。由朝阳岩东南水行,至芜江,可取者三,莫若袁家渴。 皆永中幽丽奇处也。 楚越之间方言,谓水之反流为渴。渴上与南馆高嶂合,下与百家濑合。其中 重洲小溪,澄潭浅渚,间厕曲折,平者深墨,峻者沸白。舟行若穷,忽而无际。 有小山出水中,皆美石,上生青丛,冬夏常蔚然。其旁多岩词,其下多白砾, 其树多枫柟石楠,樟柚,草则兰芷。又有奇卉,类合欢而蔓生,轇轕水石。 每风自四山而下,振动大木,掩苒众草,纷红骇绿,蓊葧香气,冲涛旋濑, 退贮溪谷,摇飃葳蕤,与时推移。其大都如此,余无以穷其状。 永之人未尝游焉,余得之不敢专焉,出而传于世。其地主袁氏。故以名焉。 《石渠记》 自渴西南行不能百步,得石渠,民桥其上。有泉幽幽然,其鸣乍大乍细。渠 之广或咫尺,或倍尺,其长可十许步。其流抵大石,伏出其下。逾石而往,有石 泓,昌蒲被之,青鲜环周。又折西行,旁陷岩石下,北堕小潭。潭幅员减百尺, 清深多倏鱼。又北曲行纡余,睨若无穷,然卒入于渴。其侧皆诡石、怪木、奇卉、 3 美箭,可列坐而庥焉。风摇其巅,韵动崖谷。视之既静,其听始远。 予从州牧得之。揽去翳朽,决疏土石,既崇而焚,既酾酾而盈。惜其未始有 传焉者,故累记其所属,遗之其人,书之其阳,俾后好事者求之得以易。 元和七年正月八日,鷁渠至大石。十月十九日,逾石得石泓小潭,渠之美于 是始穷也。 《石涧记》 石渠之事既穷,上由桥西北下土山之阴,民又桥焉。其水之大,倍石渠三之 一,亘石为底,达于两涯。若床若堂,若陈筳席,若限阃奥。水平布其上,流若 织文,响若操琴。揭跣而往,折竹扫陈叶,排腐木,可罗胡床十八九居之。交络 之流,触激之音,皆在床下;翠羽之水,龙鳞之石,均荫其上。古之人其有乐乎 此耶?后之来者有能追予之践履耶?得之日,与石渠同。 由渴而来者,先石渠,后石涧;由百家濑上而来者,先石涧,后石渠。涧之 可穷者,皆出石城村东南,其间可乐者数焉。其上深山幽林逾峭险,道狭不可穷 也。 《小石城山记》 自西山道口径北逾黄茅岭而下,有二道:其一西出,寻之无所得;其一少北 而东,不过四十丈,土断二川分,有积石横当其垠。其上为睥睨梁欐之形;其旁 出堡坞,有若门焉,窥之正黑,投以小石,洞然有水声,其响之激越,良久乃已。 环之可上,望甚远。无土壤而生嘉树美箭,益奇而坚,奇疏数偃仰,类智者所施 也。 噫!吾疑造物者之有无久矣,及是,愈以为诚有。又怪其不为之中州而列是 夷狄,更千百年不得一售其伎,是固劳而无用,神者倘不宜如是,则其果无乎? 或曰:以慰夫贤而辱于此者。或曰:其气之灵,不为伟人而独为是物,故楚之南 少人而多石。是二者余未信之。 《捕蛇者说》 永州之野产异蛇,黑质而白章;触草木,尽死;以啮人,无御之者。然得而腊 之以为饵,可以已大风、挛踠、瘘,疠,去死肌,杀三虫。其始,太医以王命聚 之,岁赋其二,募有能捕之者,当其租入。永之人争奔走焉。 有蒋氏者,专其利三世矣。问之,则曰:吾祖死于是,吾父死于是。今吾嗣 4 为之十二年,几死者数矣。言之,貎若甚戚者。 余悲之,且曰:若毒之乎?余将告于莅事者,更若役,复若赋,则何如? 蒋氏大戚,汪然涕曰:君将哀而生之乎?则吾斯役之不幸,未若复吾赋不幸 之甚也。向吾不为斯役,则久已病矣。自吾氏三世居是乡,积于今六十岁矣,而 乡邻之生日蹙,殚其地之出,竭其庐之入,号呼而转徙,饥渴而顿踣,触风雨, 犯寒暑,呼嘘毒疠,往往而死者相藉也。曩与吾祖居者,今其室十无一焉;与吾 父居者,今其室十无二三焉;与吾居十二年者,今其室十无四五焉。非死则徙尔。 而吾以捕蛇独存。悍吏之来吾乡,叫嚣乎东西,隳突乎南北,哗然而骇者,虽鸡 狗不得宁焉。吾恂恂而起,视其缶,而吾蛇尚存,则弛然而卧。谨食之,时而献 焉。退而甘食其土之有,以尽吾齿。盖一岁之犯死者二焉;其余,则熙熙而乐。 岂若吾乡邻之旦旦有是哉!今虽死乎此,比吾乡邻之死则已后矣,又安敢毒耶? 余闻而愈悲。孔子曰:苛政猛于虎也。吾尝疑乎是,今以蒋氏观之,犹信。 呜呼!孰知赋敛之毒有甚是蛇者乎!故为之说,以俟夫观人风者得焉。 《永某氏之鼠》 永有某氏者,畏日,拘忌异甚。以为己生岁直子,鼠,子神也,因爱鼠,不 畜猫犬,禁僮勿击鼠。仓廪庖厨,悉以恣鼠不问。 由是鼠相告,皆来某氏,饱食而无祸。某氏室无完器,椸无完衣,饮食大率 鼠之余也。昼累累与人兼行,夜则窃啮斗暴,其声万状,不可以寝,终不厌。 数岁,某氏徙居他州。后人来居,鼠为态如故。其人曰:是阴类恶物也,盗 暴尤甚,且何以至是乎哉?假五六猫,阖门,撤瓦灌穴,购僮罗捕之。杀鼠如丘, 弃之隐处,臭(上自下死)数月乃已。 呜呼!彼以其饱食无祸为可恒也哉 《临江之麋》 临江之人,畋得麋麑,畜之。入门,群犬垂涎,扬尾皆来,其人怒怛之自是 日抱就犬,习示之,稍使与之戏。积久,犬皆如人意。麋麑稍大,忘己之麋也, 以为犬良我友,抵触偃仆益狎。犬畏主人,与之俯仰甚善。然时啖其舌。 三年,麋出门,见外犬在道甚众,走欲与为戏。外犬见而喜且怒,共杀食之, 狼藉道上。麋致死不悟。 《黔之驴》 5 黔无驴,有好事者船载以入.至则无可用,放之山下。虎见之,庞然大物也, 以为神.蔽林间窥之,稍出近之,憫然,莫相知。 他日,驴一鸣,虎大骇,远遁,以为且噬己也,甚恐。然往来视之,觉无异能 者。益习其声,又近出前后,终不敢搏。稍近益狎,荡倚冲冒,驴不胜怒,蹄之。 虎因喜,计之曰:技止此耳!因跳踉大阚.断其喉,尽其肉,乃去 《种树郭橐驼传》 郭橐驼,不知始何名,病偻,隆然伏行,有类橐驼者,故乡人号之驼。驼闻 之,曰:甚善,名我固当。因舍其名,亦自谓橐驼云。 其乡曰丰乐乡,在长安西。驼业种树,凡长安豪家富人为观游及卖果者,皆 争迎取养。视驼所种树,或迁徙,无不活,且硕茂,早实以蕃。他植者虽窥伺效 慕,莫能如也。 有问之,对曰;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,能顺木之天,以致其性焉尔。凡植 木之性,其本欲舒,其培欲平,其土欲故,其筑欲密。既然已,勿动勿虑,去不 复顾。其莳也若子,其置也若弃,则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。故吾不害其长而已, 非有能硕茂之也;不抑耗其实而已,非有能早而蕃之也。他植者则不然,根拳而 土易,其培之也,若不过焉则不及。苟有能反是者,则又爱之太恩,忧之太勤, 旦视而暮抚,已去而复顾,甚者爪其肤以验其生枯,摇其本以观其疏密,而木之 性日以离矣。虽曰爱之,其实害之;虽曰忧之,其实仇之。故不我若也。吾又何 能为哉! 问者曰:以子之道,移之官理,可乎?驼曰:我知种树而已,官理,非吾业 也。然吾居乡,见长人者好烦其令,若甚怜焉,而卒以祸。旦暮吏来而呼曰:官 命促尔耕,勖尔植,督尔获,早缫而绪,早织而缕,字而幼孩,遂而鸡豚。鸣鼓 而聚之,击木而召之。吾小人辍飧饔以劳吏者,且不得暇,又何以蕃吾生而安吾 性耶?故病且怠。若是,则与吾业者其亦有类乎? 问者曰:嘻,不亦善夫!吾问养树,得养人术。传其事以为官戒。 《哀溺文序》 原文:永之氓咸善游。一日,水暴甚,有五六氓乘小船绝湘水。中济,船破, 皆游。其一氓尽力而不能寻常。其侣曰:汝善游最也,今何后为?曰:吾腰千钱, 重,是以后。曰:何不去之?不应,摇其首。有顷,益怠。已济者立岸上,呼且 6 号曰:汝愚之甚,蔽之甚,身且死,何以货为?又摇其首,遂溺死。吾哀之。且 若是,得不有大货之溺大氓者乎?于是作《哀溺》。 《蝜蝂传》 蝜蝂者,善负小虫也。行遇物,辄持取,昂其首负之。背愈重,虽困剧不止 也。其背甚涩,物积因不散,卒踬仆不能起。人或怜之,为去其负。苟能行,又 持取如故。又好上高,极其力不已。至坠地死。 今世之嗜取者,遇货不避,以厚其室。不知为己累也,唯恐其不积。及其怠 而踬也,黜弃之,迁徙之,亦以病矣。苟能起,又不艾,日思高其位,大其禄, 而贪取滋甚,以近于危坠,观前之死亡不知戒。虽其形魁然大者也,其名人也, 而智则小虫也。亦足哀夫! 【唐宋八大家诗文】 7